“不,周叔,我当年所做最因为自我所图,陶公的名士审表助我成就名士,这便是最大的回报。山一程、水一程都已过去,不如走那山水又一程。”
周德闻言,猛地合掌,“好一句山一程水一程,利落如你,从前未见!”
季牧合上契本递给周德,“周叔,这押我不能画,还望您告知陶公,十里鳞次虽好,但大西原更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拼进那里,希望陶公给季牧留一个空间。”
这话说的让周德竟有些无措,“季牧啊,别的我不知道,但拒绝十里鳞次的人,你一定是第一个了。”
季牧笑了笑,突然觉得这两壶风归云未必就是拿错,此间一言一辞竟与那“劝”之精髓神妙契合。
但无论如何,周德不假,季牧不惦记他知道多少,而是这一席下来,周德对自己可控之事皆是敞怀对之,他不是说客更没有强辞,只是像个讲述者,平波缓缓,起不起波澜是对方的事。
推杯换盏,又是几遭,周德忽然面露苦涩,“季牧,有一事早想问你。”
“什么事?”
“那黄尊石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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