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英道:“太学是一个笃定志向的地方,不过更令人钦佩的是你的走法,云商贺商一团乱麻,绕道雍州取回大单,此间风再烈也刮不到那出云道上。”
季牧微微一笑,不像那日只是试探的阿古大哲,刘鸿英作为米商巨贾的大公子,未来金谷行的大头家,他的话颇具分量。
所以此言就要分开来看了,河神大祭大西原占了沧澜的名额却和醉仙居做起来大单,沧澜世界对此有微词并不奇怪。不过刘鸿英只是随口点了一下,既然他亲来西部,便不会抓着此事不放,加之名士这个身份,二人之间余地颇多。
另一方面,就是他点出的“云贺乱麻”了,商人之间有时候会听话比会说话更重要,只言片语、听出几何,往往能决定我们是否接着往下聊。
“西部属于云州,大西原根植于此,总是擦着风边走,不知何时就要被卷入旋涡。不瞒大公子,与雍州通商只是暂缓云州内部的销售压力,云州这块地盘早晚都是要占的,只以供货的身份走外州并非季牧的愿景。”
此言一出,一旁的楚南溪也暗暗点起头来,刘鸿英则是笑着举杯,“要我说这天底下最看重眼界的行当非经商莫属,季头家一目看丘知壑,便知此行定然不虚。从前阿古大哲与你聊过,不过后来我才知其法,不怪季头家拒绝,换做是我也不能答应。”
“如是说来,大公子是有新的法子?”
刘鸿英道:“你那云季合,既然能有殷州的果铺,自也可以有澜州的米行。我金谷行想做第五十三位头家,入季东家的大号之下,不知意下如何?”
二人目定季牧,却是不曾看到丝毫犹疑,甚至连一个眯眼皱眉都没有,“此举,也是在下所思的最佳之路。”
刘鸿英笑了出来,“九州不识西部肉,西部不见天下谷,西部世界六百万人,一年何止五千万斤!”
“只是澜州的米要走云贺商道,先要踏过这一关,运输方可无虞。”
四目一对,二人都是朗笑,你说我话、我说你话,还能这般顺畅入心,颇有几分灵犀的味道。楚南溪欠身倒酒,从前那顿楚庄酒已觉二人甚是投契,现在西部喝着酒,知心达意慰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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