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绣华美上讲究,但这些年迟迟走不出贺州。向东走不通,若是贺绣打开局面,对沧澜二州绸商的动摇是根本性的,早晚有一天这些绸商会成为贺绣的绸缎原料供给。向北同样如此,一旦贺绸在云州铺开,南北棉商巨头的销售减半都有可能。”
刘鸿英双目凝定,“贺绣闯出贺州决心已昭,拿到河神画舫便是明证。”
“没错。”季牧点头道,“沧澜大商林立,二州绸商有鱼米巨贾帮衬,贺州要想触及这一块,光掂量掂量自己也要掂量个好几年。但北望却有不同,所拦不过是一条云贺商道,此地一通就是百通。所以我想,这里面的互通之机,贺州绸商断然不会错过。”
初来见面不足半个时辰,季牧便说出这番话,刘鸿英二人立时明白这位头家早已有此筹划。现在他们在想的,反而是季牧把贺绸引入云州,一定不只是为金谷行铺路,贺商杂乱,云商也没什么规整可言。
“大公子持澜州米行,东进难以对沧澜绸商交待,但若引贺州绸商北上,既是贺绸的利好,也是沧澜世界的外拓之举。”
“季头家想的还真是周到。”刘鸿英淡然一笑,“你这路子我颇为认可,贺绣入云州之时也就是云季合起米仓之时,但说千道万,贺州绸商如何才能在这乱局中踏平云贺商道呢?”
季牧却不接刘鸿英的话茬,而是端起酒来慢慢饮了一杯。
刘鸿英顺话而问,季牧自要给他时间想想此问。季牧心说,破局的方向与你说了,各方的利益考量也与你说了,落到这具体操作上若是再与你说了,这合作岂不成了与懒汉拔河一头使劲儿?
况且刘鸿英是什么人,名士里头他是巨商大公子,公子里头他是澜州名士,有身份有名声有本事,季牧若是大言说尽,没准儿只是献丑呢。
刘鸿英立时了然笑了一声,但他还是要伸一伸手,保不齐此间多伸一寸便能免去日后百丈难事,“季头家,这商道一开,云州贺州互商乃有先天地利,对大西原的利好远甚于金谷行,这里头还希望季东家多发点力才是。”
季牧道:“短期看来确如大公子所言,但澜州紧邻贺州,这条商道南边的意志岂能跳得开澜州?大公子若是把它想成澜州与云州通商,这利好该要重新掂量一下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