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宽不着官府,这是一个精瘦的人,细窄的面孔衬得那一对扇风耳更加挺直,初见一行礼,道了韩富一声尊学。
韩富身材拖泥带水,脑袋可是干净利落。见状也不多言,从邢宽的言辞扮相不难看出他是以太学身份来见,人家是州牧,想用什么身份就用什么身份,要是非要拜一个民见官的礼节,岂不还要让人家再做解释?
屋内开着窗,入夏时节韩富却架着浓浓的炭火在煮茶,用的还是一个像砂锅一样的器具,里边放着一个木勺子。
搅了一搅,韩富先给邢宽盛了一碗,“尊学,这是什么茶?”
韩富动了动耳,打招呼叫尊学,聊起时居然还唤尊学,比那“韩院长”三个字刺耳得多。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喝,是我那学生季牧送我的春荞茶,据说是雪州御春寒之茶,御寒就是取暖,用在云州这个森寒之夏倒也合适。”
邢宽抿了一口,茶碗轻轻落定,“季牧此人,我自问知晓不少,太学毕业之后的成就令人惊叹。从前云州商业屡次提振不见效果,但他那大西原入市加上云季合的昌隆,实是让云州商业跃动了起来,这要多谢尊学教导有方。”
韩富道:“教导乃是普及之法,最后扬名瞩目的只有寥寥几人,就像一个由工转商再成名士之人,很多东西是教不来的。”
邢宽笑了出来,“和尊学对话,春夏秋冬也好、普及出挑也罢,总是觉得满是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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