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在旁边的肉馆看着,别的他不知道,但有此一举,绣春园立定十里鳞次当是毫无问题了。如此看来,这个绣春园当真有着不小的魄力,他们对于十里鳞次看得极为通透。
琳琅公子这一来,棉商一片苦、绸商笑出声,其所连带更为惊人,绣春园之外,大量的贺绣商人都已蠢蠢欲动,好似一块大石击破了冰面,岸边的人都想捧几把水解解渴。
当天傍晚,绣春园包下了整座云上居,作为今日大告功成之宴,季牧作为上宾被邀而来。
也在此局,季牧见到了绣春园的头家,此人名叫毕山平,是一位恐有七十岁的老者,一脸的皱纹让神情都迟缓下来。不过看上去他精神头很好,坐在正中的大位子上喝东唤西,一群人点头灿笑,从头到尾话没说几句,笑声却要冲破天。
季牧的位子在毕山平的旁边,这一局下来越坐越是尴尬,一桌子十二人,有人蹦出一句话甚至一个词来,满场就笑个不停。等他们好好说话时,说的又都是哪个哪个头家油盐不进最后差点葬了性命,人们拿筷子咔咔咔咔敲着碟子,简直比远古秘闻还要有趣。
倒是那琳琅公子一人坐在一个角落,不断有人过来敬酒,他却杯也不提。本是讨了无趣,那人似乎并不觉得,仰头一干就像琳琅公子与自己对饮了一杯。
季牧走上前来没等说话,那琳琅公子却先开了口,“我何时可以走?”
季牧垂头瞅了一眼,“我的打扮很像个伙计?”
“你这种只能算短工,还叫不得伙计,我问你,我何时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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