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鳞次这块地不容易,但毕山平深深觉得季牧的话只说了一半,甚至只是一小半,给了自己那么大的空间偏偏还让自己执泥于此,不得不说这眼前的人手腕真是太超脱了。
“冲名走量,季头家难道以为绣春园乃是后者?”
季牧摇了摇头,“天底下所有的商号都是后者,量走不动,要名何用?绣春园不是云宝斋,云宝斋一天拍出一件货便足够人营生,况且库里只有百件货。但绣春园来说,这边出千匹,那边在织万匹,这等积压如何捱得住?”
“季头家想说什么?”
“云宝斋只需要一个地方,而绣春园需要几十上百个地方,这就是二者的区别,十里鳞次固然是金土,季某也能在十里鳞次再拿一块地,但云季合还是选在了白妃街以南,这和绣春园是同样的道理。”
毕山平眯了眯眼,不能扼制的生出几分兴趣,季牧为何要把云季合建在白妃街,云都大商都在想这个问题,当下听来似乎自己可以得到答案了。
“十里鳞次不适合云季合,这里是名流富人常来的地方,云季合百种货做的是所需,而这里的人是没有需求来寻需求的人,你让云季合怎么活?保不齐还要坏了十里鳞次的大场子,让人觉得我季牧胡填乱塞。”
“所以,绣春园便也是这般局面了?季头家要知道,绣春园是做贺绣,最纯的贺绣天下独此,难道还攀不得一个名流富人之地?”
“绣春园攀得上,但沧澜绸商是否等的了?”
这话一出,毕山平的神色立时变了,真是越怕什么越说什么,要真是季牧探到这一步,事情就彻底不好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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