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下半句,我这个当娘的应是知道最多。”老阁主拄着手杖,缓缓站了起来,季牧一看,知道这是要说到重点了。
“冰封阁有其特殊所在,它于雪州不只是一家商号,冰封阁不能离开雪州。而雪儿,她是冰封阁的话事人,但她不能代表这祖祖辈辈的产业,她也不能离开冰封阁。”老阁主的目光一直在季牧的眉宇之间徘徊,“季头家年少有为,对的上我冰封阁的门户。让季头家来雪州另起显然不现实,但冰封阁希望季头家的产业往雪州有所偏移,最起码它要与云州并立。”
有些话看似自己否定,实际上恰恰是走过心,原来对方连雪州另起这种事情都想过,这话就很巧,口口声声不现实,但一旦摆出来,便让人觉得她已经先让了一步。
季牧不想让老阁主看到犹豫,但他不得不犹豫。
因为季牧一直没有忘记两件事。
第一,西部世界对于他的意义,这是他行商的初衷,他的志向并非赚到一个什么样的数字,而是用商业去改变一切事情,所以九州百豪带给他的只是触动而非狂喜。
第二,云季之合,他是大西原的头家,也是云季合的东家。云州上百商家都在背后看着自己,或一起向外拓进把云季合建在大都,或在云州遍地开花,一众商家都听这季东家一句话。
“云雪并立”,那意味着自此之后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要放在雪州,而雪州恰恰是在云季合计划的末端,更与西部世界的步步拓延关联不大。倒是可以向冰封阁交待了,但自己这个云商之首如何向云商交待?
但同时季牧也理解老阁主的想法,就像云州不能想象自己离开云州,雪州也无法想象施如雪离开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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