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萍儿忙道:“文头家多包涵,我等失言,只是听说文头家一直在寻西狩马,而那西狩马来自西部魇邦,才问的冒然了。”
“你们无非是想知道那季牧是不是魇邦之后,他是什么人,请你们去问他本人。想让文某做什么证,那绝对是找错人了。因为有些时候,文某只认马、不认人。”
这话一出,土木形骸的文岐彰着几分难言的霸冽,只是坐在那里,但撑就的气场让人难捱。二人不敢多言一分,生怕这人一个转念,别说马,马帮都没了。
姐妹二人草草告了辞,可这回路上二人心念电闪,此谈一直畅快,即便文岐发觉了漕运的难言之隐也不影响整个过程的顺畅。之所以急转直下,问题就出在马的身上。
按理说,文岐是何等的城府,怎一说到魇邦、说到西部之马,整个人就勃然骇然了呢?
不解之处,往往就是答案所在。
老苏看着文岐,心知酒是没法喝了,“他是什么人,请你们去问他本人”,如果他连魇邦之事都可如此倾泻,那便绝然不是自己理想中的东家和头家了。在他看来,文岐像一个垂钓者,识得万千鱼儿的心性,是跳跃还是平游都是他眼里的猎物。
保不齐,这对姐妹也要被他利用,藏着一盘谁也看不懂的大棋。
而这,可能才是他称霸陶州的根本原因吧。
老苏有些失落,贡字号的一堆烦事仍然没有钥匙,那个烂摊子终归还是要由自己收拾。他站起身来,文岐仍旧四平八稳,像一个剔透无穷的绝顶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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