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也是见过季牧、识得季牧,人家有此局面从来靠的不是站谁的队,会长乃至六湖商会的所有副会,没有人比您更了解季牧。其一,西北商盟是与我六湖商会一般无二的利益同盟,它强盛与否绝不会取自外力;其二,盐举共襄,季牧带着云商贺商一同前来,捧的是沧澜的门面和场子,人家自知几斤几两,岂有分毫的心思主你这场子?其三,做选择也好、打对错也罢,季牧都没到必须要选择、必须打对错的地步!”
这下可好,父子二人你来我往,他抛个绣球他撕个粉碎,他收拢收拢再抛回去,洒下满头的彩绳线头。
刘鸿英如此力争,实在是手中捏着的硬柬所书过于悚人,六湖商会打算将西北商盟并入,“共襄举世未有之利”,将商路进一步打通,从而使得除了殷雍棠陶四州之外,商界共成一体。说白了,六湖商会想以自我为主导,一举包抄天元商帮。
这些在刘鸿英看来实在是想的太简单了,或许这就是商会是思维吧,更何况是六湖商会。在此中的大佬们看来,那季牧是厉害,一个全无家底和背景的人花了十余年走到今日,相比之下,连雍州的祝家兄弟都差之甚远。
而与此同时,这不过是少壮拳遇见了老脚夫,九州商界收购并购此类事情多不胜数,只要那季牧一点头,不出一个月,一个鱼羊合立的大号子就能起来。再回头想想,这些年见了多少“一时无两”的年轻商家,哪个不是张嘴闭嘴通货天下、营商万载,最后一个个不还是败在六湖商会龟背织就的大裙子下?
哪怕你走得再快、做得再强,在这些人眼里,西北商盟都只是一个雏儿。况且年轻又无背景几乎就是商界的原罪,在这帮商界巨佬的眼中,真的很难让人把事情想得多么复杂。
更何况六湖商会开出的条件,任何一个理智的人应该都不会推辞,此时更是夹杂了贩盐之事。退一步讲,你西北商盟即便不答应,还敢阻了运盐之路?此官营之法,盐商想走哪便走哪,管你是西北商道还是东南商道。
归根到底,六湖商会有此异动,还是盐的骚动。
……
是夜潮息,季牧立在望平滩远处的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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