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道:“宝爷对场子似乎有什么误解,抬头招牌低头货才是场子,更是不知这些货头里面庐烟溪烟冠烟占了几成。最重要的是,有了招牌才有溢价,天下人人知宝烟,未来的通货焉能以匣而计?”
“天下人人知宝烟,就一个西部的烟庄,季头家就敢夸如此海口?”
“烟庄是死的,但云盛通数万马车是活的,云季合百余商家、西北商盟乃至沧澜商集都是行走的传话筒。不仅要让天下人人知宝烟,还要只知宝烟。”
宝爷暗暗沉目,心说这一张好嘴,他不想与顶尖大商打交道就是出于上代宝爷的告诫,这些人口蜜腹剑,一边能把你甜齁,一边死在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空子。
季牧抓的这个点,宝爷看得明白,无论什么事只要一分就会有缝,大雁厂四大头家如若铁板一块,那就不该分什么宝烟溪烟冠烟庐烟,而是互不竞争的一档二档三档烟。
宝爷沉沉笑道:“季头家好路数,这一来就成了我宝烟的大靠山,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宝爷错意了,烟庄在云麓城举足轻重,一旦成熟起来可不止是引来西部、云州乃至九州的人气,更将成为天元沧澜眼睛里的肥肉,若是哪天惹的宝爷不快,这套班底往天元沧澜一立,我季牧什么构划都得打了水漂,谁是靠山可不好说。”
“有点意思。”宝爷点了一锅烟。
马迎龙眉目诧然,看到的不只是宝爷看到的路数,怎的聊着聊着,烟庄一会儿西部一会儿天元,宝爷丝毫不忌反而陷入其中。要知道烟庄本身就是素来禁忌,眼下的局面,宝爷俨然已经接受了招牌入市这件事情。
这套路深得很,用后面的否定否定前面的否定,这就好比灌大肠,总会让人把注意力放在眼下这块堵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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