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满场都静止了下来。
一湖九珠满飞燕、琼楼漫舞灯火衫,千丈高峰怀过古、万顷碧波划过船,看过天下从未见如此奇!
文人的话当真信不得,就那点辞藻如何形容得来这片奇观!
有人说,湖是苍天的一滴泪,那这一片巨石,便是上苍的骨。
究竟是何等的偏爱才能造就这等景象,它像一盘还没下完的棋,苍天的手执着苍天的子!几百座耸云巨石,遮去了一冬的雪华,它的质地与光泽像一面面镜子,映照出这世上最纯粹的物华!
文人说何为奇迹,匠人叹何为天工,山川理学惭愧足短,金石大家不敢言琢,书法大师有点握不住笔,能在这些巨石上提上几字该是何等的缘分。
无有一丝改造,才是天工大道之竭诚,沧澜拓湖做状,五星六角如何比之分毫?天元八台九榭,金碧辉煌何以掩藏斧凿?
诗以咏志,言了多少物象又改了多少物象,若真是不二之极境,人又岂能落墨与着色呢?
季妍看着季牧,泪水忍不住淌落,一季的光景却好像过去了十年,季牧的眼窝变得很深,连双腮都好像塌了几分,那浓烈的胡须像一个刚刚从牢里走出来的人。
他更黑了,但也被从前更刚硬了,仿佛他不是来这走了一趟生意,而是铸了一把难言钝锐的刀。这么多年,季妍第一次发现她的哥哥不像一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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