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纪堂扶了扶头上黑巾,“刘头家此来,谈公事还是私事?”
“谈米事。”
白纪堂强出一笑,“希望不要向父辈们那样,每次都面红耳赤。”
刘鸿英淡淡一笑,“面红耳赤倒也没什么,遗憾的是父辈们不是为了米而吵,而是为了六湖商会的利益、大局小局的牵连。”
“是啊,米已经多少年不再是米事了。”白纪堂叹了一声,“可是米,明明就在我们手中,这些年一会儿是他的刀一会儿是他的子。鸟食谷尚且腾飞,人食谷只为了捧鱼。”
“纪堂所言深在我心。”刘鸿英发微垂、声掷地。
各自的变化二人都看在眼里,从前白纪堂是出了名的傲慢,当年被金谷行收拾得都快丢了底裤,他也能扇着扇子不往下看;刘鸿英则素来飘摇,一山望得一山高,本以为高瞻远瞩,最后却一峰障目。
而此时此刻,两个四十出头原本完全不同的人,磨了又磨之后何止是相似,甚至都能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样子。
刘鸿英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微咳几声,“我在想,米能不能不再是鱼的附庸,能不能让天下重新看待米,能不能把这一路的激愤化作雪亮的刀刃!”
“不止要有刀刃,还要双手执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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