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知如此,为何还在西部?”
文岐想穷究内里,可是季牧却不配合,撇开当下,张嘴闭嘴都是过往的事,有些东西连文岐都没什么记忆,这人却在面前说个不停。至于文岐真正想说的,根本找不到一个缝,非要硬说的话,反而让人觉得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纯了。
接下来可好,这眼前人酒话连篇,都是不痛不痒但却言辞激烈,直让人觉得胸中块垒有酒难浇,这一喝就快到了午夜。文岐全然有些看不懂了,这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季牧,从前这人虽然遮遮掩掩但能让人瞧个大概,眼下他不遮不掩却又飞得老远。
无论心存何意,这里已没有自己的节奏,但这个醉醺醺的人却似乎未失节奏。但见季牧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瞬之间,凝着文岐的双眼就像楔进了两颗钉子。文岐是何等的底蕴,对上这双目瞳时仍让他心中一惊,这种眼神说是通彻一切也不为过。嘴角暗暗浮现的笑意,就好像是他要说的答案,陡然间的迫切与炽烈,带给文岐一种从未有过的激荡。
从头到尾,一言未发,但文岐领会得真切。
这再也不是十九年前大都古宅里所见的季牧,那个顺着自己所思一路攀附的季牧。此时的他,甚至庆幸有些话没有出口,但见离别时季牧的那一丝摇头,直让自己生出几分“解释”的意念,就好像此一见还暴露了什么似的。
“季牧,有人要对付你,一直在蓄力,不得不防啊!”
“这很新鲜吗?”
“你可还记得那位南萝先生?”
“那是盐的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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