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的内心有时颇是烦乱,开船出海何尝不是一种被迫,那些把自己捧得极高的人,归根到底就是要让自己摔得更碎。
何时归去,自从来到这里,季牧便无时不在想何时归去。可要是回去陷入一片泥淖,便正中了他人之意,要是回去一片超然,那又不知还要多少时日。他已经在竭力往前赶,可这里面诸多的节奏绝非一个外邦人可以把控。
记得那九州游志的时候,施如雪便说自己开始瞻前顾后,眼下的季牧却不再去想什么瞻与顾,满心的都是思念。这些年来,辉煌有之、盛举有之,带起来一个家族,积起来无尽财富。但统领这一切的季牧,并不是个什么超凡出尘的人,他也是凡骨肉身,他也有不能罢然。
人之一世怕的不是丝丝点点,最让人不能逃逸的是积累,真正通透的人不在商界,从商的人甚至在躲避通透。
当当当当!
深夜之时,忽然有人敲门,拉回了季牧的思绪。
季牧开门一看,来人正是南萝先生。
“深夜打搅,季头家见谅。”
“先生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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