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不少人留意着季牧,能与这三人同台必定有点真本事,这副土木形骸、不自藻饰,说不准是个厉害角色呢。
自始至终,季牧一眼都没看那些香精,也不知岂有多少种,坐下的一瞬间他便闭上了眼睛。
香界一直都说,任何一种新香都是无法“预谋”的,没有人能够想象出一种味道再去接近这种味道,“想象的味道”本身就是不成立的,因为没有人能想象出一种世上不存在的味道。
对普通人来说,想象的味道或许是真实的,但在调香师这里,这种味道是虚幻的,所有的想象根本无法脱离从前的积累和意识,固执得去填鸭,出来的只能是四不像。
这也是碰之一字的妙处所在,更多的乃是碰撞,无数的积累是为了那灵感一瞬,出来的才是令人振奋的新香。
有人说了,灵感这个东西本身不就是运气嘛,焉能说碰就碰出来?所以大师只有那么几位,那一瞬灵感火花的背后,是时时刻刻都在添的柴。
如此重要的舞台,季牧却反其道而行,他在牢狱之中的很多领会都与百香国先行的香界法则背道而驰,但却觉得自己在无比接近“真相”。在他看来,脑中有炊烟的味道,便能做出炊烟的味道,脑中有桂花与稻米的契合,那就应该能把这种味道具象。
这才是创香。
它不该是千万次的尝试,最终偶得一种香,甚至于这种香未必是调香师的初衷,而是调着调着撞见了更好的。
仿香是不断重复,调香是不断重复最终得来一物,从这个角度来说,调香与仿香有何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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