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蒙家的,只有一个人,只有他了解南屿,也只有他能从货上做到通融。联想到去年谈香料的那南屿人的情状,蒙枭更是知道,这何尝不是季牧的一个局!
深夜,大都,季宅。
蒙枭和蒙卿湖来见季牧。
烛光如血、摇曳如刀,一句话未说,父子二人便跪在了季牧面前!
“季头家!我蒙枭可以死,但子孙无辜,这笔账要还几百年,蒙枭求季头家开恩,给我蒙家一条活路!”
施如雪也在一旁,季牧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可怕气息,好像这一瞬不是季牧,而是他心底潜藏的一个魔影窜了出来。
施如雪没有一丝劝说之意,她也和季牧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她知道季牧也需要收拾自己。他是商人,但商人也是人,他那些风淡云轻,不代表心中没有块垒!他那些含笑逢迎,不代表心无积郁!
做许多商人做不到的事,忍许多商人不能忍之情,但他的心从未被龟背箍起来,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让你没有任何余地的死机!
说我季牧是西部土鳖,永难登至高之堂,说我季牧是弄潮儿,要把我死隔海外,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是为何、可是为何,那一叶午夜轻舟,你要浇上那一桶油!
季牧还是不说话,只见他缓缓走上前来,慢慢蹲在蒙枭的面前,一时之间,季牧眼角有泪,“蒙枭啊蒙枭,你动谁不行,要害我老师。”
“季头家!”蒙枭以头抢地,“错憾错憾啊!蒙枭就用这条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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