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袍子歌瞅着季牧,忽有些觉得这眼前人变成了一块骨头,准确地说又不甚贴切,因为骨头只有硬,可这个人说起来的东西又是皇庭不得不量之软。
季牧早已听得明切,南袍子歌这是要借着香料赋予自己在商界的一种超然地位,听上去岂止动心,恨不得赶快想知道具体是何名号了。
但在季牧细思下来,这道名号很要命。
最显而易见的是,季家将变成一把刀,替皇庭“披荆斩棘”,此时的场子路子已经全面夯定,加上这道意志,天下千百商岂有不敢从。哪些还没有“收回”,季牧心知肚明。这般操持下去,当然是如虎添翼,季家的名头与身位超然万端,但放在后世评判,这与皇庭走狗何异!
帝商,这将是亘古未有的可怕帝商,可季牧一生之抱负如果只为了攀上帝商,那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实现了!
王庭要给季牧加一道意志,归根到底是他无法笼络商界的意志,流通是帝国之重、兴隆之本,所以当下季牧的影响便成了最佳的渠道,既能让拿回心念的一切,还能让这万千事纯粹明朗。
所谓卸磨杀驴,季家这要是趟出个不二洞天,第一道光就能把自己射个体无完肤,这点事情,季牧岂会看不出。
商界是一个潭,潭中还有万千乱麻,友也好、敌也罢,关键是要有你我。这方天地如果澄澈,人人心中只有国库,那商就不再是商,因为已经无所谓心气。
季牧什么都知,什么都懂,他也有疑惑,明帝为何要把天下璀璨之商做成一锅饭。这在季牧看来是一道枷锁,不夸张地说,带给商界的是沉暗与倒退。帝国素有刀,可要一挥就得来个天下一体,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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