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说,这比身体的创击更加可怕,因为它会让人“信命”。一切都在人,人没了心气,才是根本上的失势。
午夜的废墟上,梅笑和季牧默然而立,季牧提来了酒,二人坐在砖石木块之上,没有杯子更没有下酒菜,抓着酒壶你一口我一口时不时撞上一下。
“老季,这多日救治已经耗光了大家的心力,要是真来一场瘟疫,这局面便绝然无法控制了。”
“这个天我宁愿相信它明天下红雨,也不相信会有什么瘟疫。”
梅笑立时一奇,“难不成还是我记错了,你找我蹲在这是为了什么?”
“赏月。”
“啥?”
“大馆主是医家,医家人信药信方信医法,但从来没有信天象月相的吧?”
“季牧,不能说有,但也不能说没有,此间这心气有多可怕,你我皆知。”
季牧摇头道:“没有什么暗示比活下去更入人心,当下这月色,摆个席就是助兴,听个曲就是入谱,哪里血了,这分明是和畅衬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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