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声一起,只热闹了四天的河神大祭立时清冷起来,留下的人们还观什么橡树山,听着这劲头,那季牧不被发配就不错了!
身在暗室的令狐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口葡萄卡在嗓子,咳了半天方才舒缓,再看自己的手,伸出来的大拇指跟个铁橛子一样!
这件事惊动了户寺,也惊动了天威。
十月初八,就在橡树山立塑这一天。
大都季宅,已经被暗暗管控起来,季牧身边无有亲眷,独自一人坐在屋里。
“圣上有旨!季牧午时入宫面圣!”
临行之前,季牧洗了手、修了须,对着一面铜镜整了整妆容,望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珠玉手杖,心想再三还是没有将它抓起,他把这一抓就再也放心,更怕有了它就要把所有的力放在这上头。
宅子外未备车马,季牧一袭灰衣,在两列侍卫的之间,走街过巷。
说来季牧自己并不觉得什么,事情未必有多糟,然而这道路两旁的人却给他酿足了气氛,搞得像是一条不归之路那般。
自打消息传来,许多云都人日夜兼程来到大都,所有人都佩着一朵红菊,白菊为祭、红菊为祝,人们带着满心的殷切为这位老者求一分福祉。更有一些人托着一枚龟背,那分明就是寻常的龟背,但在云都人心里它的意义不可量,那是季牧给云都人打下的底,就算事情糟得不能再糟,有这一个东西就能让一家老小安生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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