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想到这里,爬起身,从衣柜底下翻出一条线裤,从里面掏出鼓鼓的信封,径直去了大张家。
大张跟他一个班儿,正好也在家,正跟几个朋友喝酒,一抬头见老郑进来,就知道他有事,怕他乱讲话,过来搂着他的肩膀就给塞进小屋。
小屋里黑咕隆冬的,老郑又刚从外面进来,什么也看清。
人在黑暗中更容易产生恐惧,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要干嘛!”
“你来干嘛?不是说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别来往了?你再熬三个月就退休,你管我的事干嘛?我听说你还找许厂长要把我调走,把你能的!”这大张可是年轻气盛的人,又喝了点酒,脾气有点暴躁。
其实像他这种库管员,监守自盗,也算是平常。
九十年代已经不像之前,很多人的意识形态不像之前的人那么严谨,浑水摸鱼,偷机耍滑,尤其刚入厂的年轻人,踏实守本份已经不算是主流了。
但是这个盗是有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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