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选择在后宫见郑国泰,虽然后宫也是起居注记载的范围之一,但只要事涉内廷,落到纸面上就会跟“三大案”一样含糊其辞起来,这种不清不楚特别适合朱翊钧这样不喜欢大张旗鼓上史书的人。
“皇上,您别总吃茶啊。”
郑贵妃似乎是受不了与朱翊钧面面相觑的这份尴尬,在朱翊钧咽下第三口茶时,主动开口道,
“妾陪您说说话,好不好?”
朱翊钧看了郑贵妃一眼,只见她今日美目含笑,眉眼间显而易见地外露出一种活泼的耸动,好似一个调皮的孩童在对大人进行恶作剧前的那种跃跃欲试,不禁笑道,
“好,你说,朕听你说。”
郑贵妃对贡品的态度比朱翊钧从容多了,她毫不客气地搛起一块鲜藕,一面咔嚓嚓地利落咬下一块,一面笑道,
“本月四日甲申,中宫娘娘千秋令节,当时适逢钦天监进万历十七年《大统历》,中宫娘娘便借此问妾,说皇上自上次病愈后,已经近一年没有进过后宫了,大家伙儿怕惹您烦厌,都不敢直接来问您,想托妾问候您一声,中宫娘娘说,要是您身体不舒坦,还是得请太医多看看,大臣们真生了病,您没有不给假的,您要是生了病,也别理会大臣们说甚么,能多歇歇还是得多歇歇。”
朱翊钧觉得郑贵妃笑得话里有话,虽然朱翊钧不知道历史上的郑贵妃是否是一个爱在万历皇帝跟前撒娇拈酸的女人,但是她现在既然已经辨认出自己和万历皇帝的区别,断不会出言无状,
“朕最近比较忙,也没甚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还是老毛病,就是容易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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