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只说了一句话,就解了我的危局。”项逸轩回想起当时的危险和紧张,却不自禁笑了出来,灿烂得就像今日的春晖:“她说,项公子是我的未婚夫婿,他的事当然与我弘毅庐有关。贼人们说不出话来反驳,又不敢对弘毅先生动手,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难怪,难怪。”蓝桥摇着头喟然道,“难怪思邈从此心系佳人,再也解不开了。”
“唉,那又有什么用呢?”项逸轩拍了拍蓝桥的肩膀,有些惆怅地道:“有这样的奇缘,当时我便认定了她,想把家传的玉佩赠予她,其中深意,自是不言而喻。”
徐妙锦的目光落在项逸轩腰悬的宝玉上,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地道:“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静姝姐自小便懂规矩,想来做不出这种私相授受的事。”
“那算是我第一次向她示爱吧。”项逸轩缓缓移步,边走边道:“她当日虽救了我,后来却对我甚是冷淡。我数次登门拜谢,她却不肯赐见一面,直到一年之后,才允许我在窗外看她一眼。”
他领着众人又回到放有抚琴蜡像的房间:“当时她坐在房内抚琴,我就站在窗外静听,彼此都没有说话,我却仿佛从她的琴弦间听到了她的心事。”
蓝桥唏嘘道:“她家逢巨变,自是心中悲苦。只不过她绝非那种顾影自怜的柔弱女子,我虽听不到李小姐那时的琴音,却也能猜出一二。她必是在肝肠寸断的悲情曲调中加入了铁马冰河的强音,用以表明他对先帝作为不敢苟同的心志。”
他回头看了眼花语夕,见后者目光明亮地也看向自己,似乎赞同自己的观点:“花大家深悉音律,当也明白我想说什么。”
“怀远虽不在场,却仿佛身临其境,佩服。”项逸轩连连点头道,“当时的情形确实如此,我也因她终肯向我敞开心扉而仿佛看到了希望。那天我离开的时候,把玉佩留在她的门前,她没有拒绝。”
“这就是思邈兄的第二次示爱吧?”蓝桥呆呆地看着眼前抚琴的蜡像,当初在徐秋雨药庐与李静姝初遇时的情景仿佛重现:“看来李家小姐也是被思邈的诚意慢慢打动了。”
“只可惜自那次过后,我无论是登门求见,还是托人送礼,她都再不肯接受。”项逸轩摇头道,“我思前想后,认为她是不愿再和我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地私下幽会,于是便在洪武二十六年请媒人携重礼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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