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那已是数年前的事，她也早已经历轮回如今转世再为人，他依然无法释怀。
那是他这漫长人生里最痛苦煎熬的一天。
他失去了她，甚至都没有能够为她留住一个完整的身体。
那天小厉比他先找到她，他赶到的时候，小厉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但怀里却紧紧地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那是她来这人世一趟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一颗早已面目全非的头颅。
那天她去了，小厉也伤势过重没熬到天亮便随她而去，独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
他曾一度认为，他之所以活这么久，全是因为他拿走了原本属于她与小厉的寿限。
“多久啊师父？”
见他在发呆许久不说话，言知乐伸手晃了晃他。
裴公这才回神，“你让我好好算算，好多年了，都记不大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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