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镇上书道:“……人命至重,岂能以私情弃国法,任私情而不顾公道,有伤国体。”
范镇坚持以法律准绳裁决此事,他一边认为仁宗的做法不对,而台谏那边也有些浮躁,这件事情只要一招法律执行即可。
范镇的话很公道,但仁宗没有理会,台谏那边也没有理会。
然后孙抃率领整个御史台群起而攻之,知杂事史湜,范师道、赵抃等人在大殿上要求仁宗治罪陈执中,但是仁宗依然不妥协。
欧阳修对此很是担忧的和欧阳辩说:“孙抃他们太着急了,从文相、贾相、庞相之后,官家对台谏逼迫的事情已经很是抗拒了,怕是以后官家对台谏会越来越反感。”
欧阳辩却是嗤笑一声道:“无非就是皇权、相权以及台谏之权的制衡罢了,等换了新的宰相,官家觉得宰相的权力大了,那他就又会倚重台谏了,不过是这个套路而已。”
欧阳修恍然大悟,立即修书一封劝导仁宗:“……最近些年,有不少宰相因为过失被御史们罢逐,您不想一想是不是所托非人,反而觉得是御史们多事喜欢驱逐宰相,只要疑心一生,就会蒙蔽你的视听……”
欧阳修的劝导点醒了仁宗,也让陈执中不得不从相位上走下来,被罢为镇海节度使。
整个腊月闹得轰轰烈烈的小石榴案终于落下了帷幕,以陈执中被贬为终结,至于死去的小石榴,在人们的口中只是一个【死去的婢女】这么一个符号,再无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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