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少年秀才若是出言不想考科举,那热度可比后世的热搜还要猛,肯定会被别人归类到离经叛道的狂生行列。
而且儒家不比道家,人家讲究清静无为,儒家自先师孔子起,便是最讲究入仕的,为此孔子不惜周游列国,到处去推销自己的学说。
所以若是卢飏公开说自己不想入仕,不仅是个人问题,更是对儒家学说是否认同的问题,你不入仕,学儒家干什么,学道家不好吗?多琢磨几年,没准还能升仙。
而且如今现存的这些隐士狂生,乃至至圣大儒,不是久考不中的失意书生,便是饱受官场蹉跎或政治斗争失败的在野党。
这些人并非真隐士,只是情势所逼或者能力不足,无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你一个连乡试都没参加过的十五岁秀才,上来便说不想当官,这不是打其他人的脸吗?
卢飏心里想着,嘴上却是巧言。
“先生,学业之事,小子自然上心,但小子却觉得为官之道并不止于道德文章,钱粮人力,农田水利乃至营造工程,甚至兵器甲胄,这些总要懂的一些,若是只修道德文章,与科举便是纸上谈兵,言之无物,与将来为官,更是遗祸一方。”
卢飏这句话倒是说到宋云霄心坎里,他本来就是举人出身,考了几次会试都没有过,赶上机会好,这才出仕为官,向来注重实务,对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迂腐进士自然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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