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也明白,在当时,这样的乱世是很常见的,百姓永远活在惶恐中,怕天灾怕**,生来就是一身的苦。
那般活着真如生来就是为了遭罪一般。
不过当初在史书上读到这些时,内心并无太大触动,毕竟历史距离自己足够遥远,一桩桩人间惨死也就是一段段没有具体影像的文字,便是有心同情,掉一两滴眼泪,又该替谁难过呢?
但是现在不同,受害者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她的情感,她的痛苦,她的眼泪无不刺激着苏莲衣,让她很难再将自己至于故事之外。
“那,你和你娘后来怎样了?”苏莲衣声音有点哑。
绿痕垂着头道,“我娘没有活命的本事,那时留给我们母女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她就只有去……”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莲衣也明白。
那条路是女人更大的噩梦,却是残喘活着的唯一之路。
“我娘愁计了一夜,最终选择带着我去死。”说到这里,绿痕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凄凉的像是肃杀寒秋的最后一顿枯萎掉的花。
“我娘打算带着我投河时,被她救下了。她告诉我娘,人活一世不易,上天既给了我们命,可不是让我们如此不知珍惜的。我娘说,活不下去了,前路漆黑看不到一点光。她训斥我娘,是否没了男人倚靠就以为天塌下来了?如果全天下的男人都死了,那女人是不是也要跟着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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