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些精诈得跟猴一样的国王和领主们......如果泽尔雷家族的下一任继任者比我还难缠，他们又将作何处境？如果他们知道我的两个儿子聪明伶俐，更难对付，等到他们成长起来，彻底掌控了格兰岛流域，他们又会怎样？”铁脑壳拍了拍被子，不住长叹。“威尔特啊，你太聪明了。十二岁的时候，你就已经懂得如何去拉拢人心，为我出谋划策。试问如果那些人知道了这一切，他们怎么能容忍你长大？你的弟弟更是如此，小时候，有一位下人不小心碰碎了一个盘子，为了在我面前保下他，你弟弟用盘子碎片划开手，还把一些碎片藏在了床底下，不经意间假装让我看到......”
“作为一个父亲，我想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健健康康地长大，然而身为泽尔雷家族的族长，我却做不到。”铁脑壳摇头，“因此我不停地训斥你，想要让你变得懦弱，失去主见。而你二弟的腿，是我派人做的手脚。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你们。”
“我都知道的，父亲，我和弟弟都没有怨言。”威尔特含泪说道。
“扪心自问，我不是一个好父亲。”铁脑壳看着床对头的妻子画像，长叹道。“自从玛丽死后，我就一直封闭着自己，对你们一直不管不问，那些人看见我疏远了你们，看见你们一个懦弱，一个断腿，心里就失去了警惕。”
“无数次......无数次，我想着要拥抱你们，但是内心的执念又把我挡住了。”铁脑壳低下了头，“我的内心告诉我，比起一个温和体贴的父亲，孩子们更需要的是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
“父亲.......”听完这番话后，威尔特早已泪流满面，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苍老的铁脑壳。
然而这个迟到许久的拥抱却被铁脑壳拒绝了，他狠狠地推开了威尔特，再度恢复了凶神恶煞地神情。
“不准哭，废物，听到了没有，不准哭！再哭我就.......”说罢他也流下了眼泪，这是威尔特第一次见到铁脑壳流泪，许多年来，他一直是一个威风凛凛，暴跳如雷的小老头。现在他终于哭了，像所有在孩子面前的父亲一样。
“威尔特，你和你弟弟都是令我骄傲的儿子。”铁脑壳抵住了威尔特地额头，轻声说道。“现在，我可以把这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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