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你好好休息。”
苍景行举手投降,到底是Omega,敏感得不像样,像陈年这种还附带小乌龟属性的,他更是要好好放手心里宠着了,小心掩了门,和人道了晚安。
陈年家客房的床上也整齐地铺着床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随时会有人来住的原因。窗帘没拉,能看见缺了一角的月亮,苍景行握着门把,只觉得头一阵钝痛。
其实陈年缩成一团说“成结”时,他心脏的一个角落就疯狂地疼起来,以致于连反应都变得谨慎,对方让他离开都没有耍赖留下。
那个人,就是因为摘除永久标记走的,全身是血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双眼到死都睁着,仿佛在诉说着他这辈子受到的不公。
他从来没叫过对方一声“妈”,总是直呼对方名字,因为他作为一个男性Omega对这个称呼感到极端的厌恶。
邻居阿姨嚼舌根,说他在大城市里有大好前程,却被骗回乡下来酿酒生小孩。
记忆里那人很少笑,好在相比起对其他人,对他会更少排斥一些,心情好时会搬张椅子坐在院子里,读他以前做的读书笔记。只是他们俩永远不像其他家庭一样亲密无间,一家三口间也永远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唯一一次见他毫无负担地笑,是拿到离婚协议书的那天,他魔怔一般把好多东西从柜子里翻出来,留给了他,告诉他这个是他在几岁时送给他的,那个又是他在什么时候得的奖,最后他把他抱进怀里,说我要走了,你马上就要成年了,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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