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砚点了点头:“也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反正……这一切的经历,都会成为你今后做人的经验,多做点,也不碍事。只不过……这主持改革者,历朝历代,从来没有一个会是有好的结果。比如说商鞅,被车裂而死, 再比如说吴起, 也是车裂。至于你的话……父皇也只能说,以后还是小心点吧。”
魏善白:“……”
魏砚:“这改革,其本质其实就是与人争利,而抢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你要考虑考虑清楚,这么做到底值当不值当。如果你非要改,那就要用雷霆手段,震慑一切胆敢反抗之人,在改革这两个字的面前,没有好好商量的余地。”
魏善白:“儿臣明白。”
高阳便道:“既然那么危险,你还任由他去做?”
魏砚:“他迟早要经历的,就好像人迟早会长大一样。皇朝的兴衰,也如同这人,活得越久,身体就越是臃肿,紧接着就会发病。然后,大病以后,就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要是来个郎中,来一剂猛药, 治一治,说不定还能再挺几十年。但效果其实终究还是有限。大宋立国也有八十余年,如今正好相当于人的三十多岁,壮年时期,所以外面看着才那么繁盛,可三十多的身躯看着是很壮,然而前面三十年的弊病也已经慢慢积累了起来,而且隐藏起来,只要开始病发,接下来估计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其实万事万物,都必有其兴衰,不管是人也好,国也罢,甚至就是这地上的花花草草。”
魏善白:“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魏砚:“就算是我,也不行。”
魏善白其实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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