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突厥兵望向座上的颉利可汗,见到后者默不作声,脸色似乎有些难看,顿时犹豫了。李世民定了定神,皱眉道:“不知世民什么地方冒犯了可敦?”
义城公主瞥了面无表情的颉利可汗一眼,冷厉地道:“明知故问,酅国公是怎么被你们父子害死的?”
酅国公即代王杨侑,当初李渊在太原起兵时,打着“志在尊隋”的幌子攻入长安,将当时留守长安的代王杨侑迎立为帝,年号义宁,结果第二年杨广在江都一死,李渊便逼着杨侑把帝位“禅让”给自己了,并且假惺惺地封了杨侑为酅国公,幽禁在长安一年多,今年上半年,杨侑却突然“病死”了,所以义城公主此刻显然是在兴师问罪。
李世民心念电转,一边衡量着义城公主要杀自己的决心,一边分辩道:“酅国公是因染了伤寒而逝的,并非我等加害于他,酅国公府所有下人都可以作证。酅国公自从禅位后,皇上待他向来优厚,又怎么会加害于他呢,还请可敦明鉴!”
义城公主冷笑一声道:“当初哀家提出接酅国公到突厥小住,李渊不允,如今死无对证,全凭你们父子空口白牙,叫哀家如何相信你们?”
李世民义正辞严地道:“当初并非皇上不允酅国公来突厥,而是酅国公自己体弱多病,觉得适应不了突厥的气候,所以才拒绝了可敦的邀请的,酅国公当初回信的笔迹想必可敦也认得,如今咋污蔑我父皇不允呢?我们李家父子向来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来。”
义城公主怒极反笑道:“你们李家父子光明磊落?那李渊是如何夺了我大隋的江山的?”
李世民面不改色地道:“杨广倒行逆施,大兴土木,穷兵黩武,不顾百姓死活数征高句丽,百姓不堪忍受,揭竿而起,天下大乱,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何错之有?
父皇当初起兵本意是志在尊隋,匡扶隋室,岂料逆贼宇文化及在江都弑君谋位,天下形势愈加糜烂,百姓有倒悬之急。酅国公自感年幼,无力扭转乾坤,自愿将皇位禅让给家父,乃无奈之举,也是明智之举。而家父临危受让,不过是为了天下苍生百姓着想而已,绝非要抢夺大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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