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见了立马上前拦住还想再打下去的陈友发道:“陈叔,别这样。”
阿花捂着右边肿起来的脸,也怒道:“你是生了我,可你养我了吗?是娘养的我。你成天就知道赌赌赌,娘那时候就是为了帮你还赌债才日夜不停地干活,最后活活累死在机杼上。”
陈友发见她这般说话,大怒道:“反了你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卖窑子里去!”
这下大壮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陈友发道:“你敢再说一遍!”
陈友发被推得一屁股坐地上愣住了,这平时憨头憨脑的黑小子,居然敢这么对他!他不知道,大壮平时对他客气,那全是因为阿花,现在他居然敢说要把阿花卖到窑子里去,大壮不跟他拼命都算是好的。
陈友发气极反笑道:“好好好,你们现在能耐了,敢对我动手了。”
大壮气不过地想上去揍他,却被阿花拦住了,陈友发毕竟是她的爹。
陈友发见现在这种情形,心里反而不怕了,什么讨债的什么雷行山徐爷,都他妈滚。他吃力地爬起来,不紧不慢地拖着瘸腿进了屋子。他进屋之后拿起桌上的大白馒头就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在那冷笑哼声。
大壮和阿花都认为陈友发撞了邪,可只有陈友发知道,他反正已经把女儿卖了,自己欠债又烂命一条,什么都不在乎了。他现在就是要看看,等讨债的人来了,把阿花带走的时候,这大壮该是个什么表情。
这屋子是不能睡了,阿花从自己床上拿了条被子就裹着坐在了大壮的货车上。大壮陪着她坐了一宿,直到天微微亮,阿花靠在大壮的肩头睡着了,而大壮则一直守着她,不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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