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说过的。”
他站了一会儿。
忽然间,阿多好像忘记了刚才的激动。他拿起木盘子,又把杨万的脑袋在上面端端正正放好,两条发辫也左右捋直了,然后双手捧着往外走。
按照郭宁此前的规矩,砍下的脑袋都得挂在军堡外的灯柱上。
不过这会儿战场上到处都是首级,灯柱肯定不够用。郭宁也没去提醒阿多,就任凭他挺着胸,姿态板正地出门去了。
待到阿多的身影消失在拒马后头,郭宁折返回中军帐里,默然坐下。
他拢了拢袍子,吕函捧了杯热水,放在他手里。
郭宁两手握着杯盏,摩挲了一阵。
“阿多的父亲李老刮,是宣德州弓箭作坊的师傅。早年我和我父亲跟随寨使,去宣德州接收军用物资的时候见过他,他的名字本来叫李老鸹……那也不是什么好名字。那一次我也见过阿多的,当时他可机灵了……又聪明,又顽皮。这会儿变成了一个半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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