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他也很桀骜么?”
“桀骜?”梁询谊忍不住轻笑:“这位郭节度,早就有了十分的实力,却只作六分的事情,打出三分的旗号。你觉得他桀骜,其实,他已经克制的很啦!”
“那么,他是大金的忠臣咯?”
“先前有杨安儿的势力横贯山东,他的登莱三州形同隔绝于外,所以,自然可以稳扎稳打,举着大金朝廷的旗号,安然培植自家的实力。过程中,难免会和朝廷有所抵牾,也自然需要时不时地向朝廷输诚。”
“他请我出任定海军的经历官,便是要拿我们这些辽东的官员、儒生做幌子。他既想用我们的名头,向朝廷示以忠诚,或者说,示以暂时的忠诚;也想用我们的名头,嘿嘿,做个千金买马骨的意思,向外人摆些姿态。”
梁询谊拈着颔下胡须,在街上慢慢踱步:
“不过,定海军和朝廷之间,维持着稳定局面,他才有这需求。如果杨安儿所部溃败,朝廷的兵马、南京路遂王殿下的兵马都会攻入山东,而郭节度自然也不会将山东让给别人。三家争抢得火起,保不准就要翻脸厮杀。”
梁持胜连连点头:“如果郭节度决心和朝廷翻脸,官署中摆着一批心向朝廷的书生,有什么意思?保不准闹出什么麻烦来!他若今日任命,明天又褫夺职位,更被外人笑话。所以,他索性暂停会议,等明天想明白了,再作安排?”
梁询谊哈哈笑了两声,略压低些嗓门:“可不止是几个酸腐书生的安排,定海军真要做什么,须得调整调动的事情多了!我看,节帅府在这一晚上,未必商议得出什么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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