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护瞬间觉得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他很想上前抱着刘然哈哈大笑,问他近来可好,问他这阵子经历过了什么,问他张平亮还活着么……但他又不得不提高警惕,把刘然当作可怕的敌人。这种错乱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
这时候前头数人皆回,隐约将梁护围拢。刘然取了火把,举到高处连连晃动数回。转回身来见这情形,他忍不住苦笑数声。
这晃动火把的动作,显然是在通知后继的兵力。而梁护可以十成十地断定,此时等待在营地以外的人手不止这一处。定海军既然开始行动,那周围三个方向,十几处连营,哪里都不会被放过。
这对寻常敌人而言,几乎是无法抵御的打击,契丹军、渤海军这次都要吃大亏。至于黑军,如梁护这样的老卒比例很高,所以他相信,只要任何一处及时反应,便能逼退他们。
“我已经遣人回营报信了,最多半刻,后面营里的都将等人,都会准备起来。守把攻城器械的,也有精兵。你们冲不过去。”
梁护有些絮絮叨叨地道:“定海军固然精锐善战。但这一次,蒙古大汗专门下了令,石郡王亲自带兵来攻。半个北京路的兵马全都来了,就凭直沽寨那点场面,挡不住的。你们赶紧都上船逃跑吧,去山东,那样才……”
“老梁,你可以帮个忙,出面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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