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耘菽接着说道:“筑城已成,大军直逼雒阳城,不过仍然不能太急。参谋司的计划是,豫国援军没有进入河南郡,那就全军围攻雒阳;一旦豫国援军西进威胁到我攻城大军,则分出一军同豫国援军对峙。如此反复,直至豫军不堪重负,或我军攻破雒阳。”
此法虽不够霸道,却够无赖,听张耘菽这么一说,大伙儿都信心满满,认为攻占雒阳是迟早之事,胜利的希望在看得见的地方。
唯有王镡没有吭声,不过脸上却佯作从容淡定,四平八稳地坐在上位。
部署妥当,王镡便下令解散,大堂上一阵万岁之声。
前面的步骤走得很顺利,只要接下来的步骤不出差错,军费耗损就还维持得住。不过要是其中一个环节失败,前面的胜利全都会失去意义。后果不单是这次东征失败那么简单。
每月的耗费账目,王镡已经看到了,这次东征耗费糜大。能够支撑得住,完全是凭借掠夺的雍冀幽三国的积攒;若是花光了家底,没干成事,将来要重新积累起国库,等的时间就长了。
这次长期大规模的消耗战之后,要想马上再来一遍,无疑就是饮鸩止渴。那么至少十年内,要东征就难以调集资源了。十年时间,天下的局面变数太大了。
王镡再度陷入年前那种微妙的忍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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