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耘菽摇着头说道:“急于与周边蛮夷大战,是虚耗国力的无益之举。东北白山黑水之地、北方草原、西方荒漠、西南高原皆为蛮夷所居,若中原人口不能站稳扎根,就算我大唐能一时灭了他们,也难以避免另有部族壮大。昔日荤粥、鬼方被中原追赶,几乎无处容身,不久便有獯鬻崛起于草原。治理周边蛮夷,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一战胜败之利,必得长久之策。”
数日后,在张耘菽等官员的支持下,王镡下诏言道:“朕以仁治国,豫州初经战乱,朕悯百姓疾苦,今年秋季、明年夏秋二季,豫州各郡免除纳粮徭役;各州郡县囚犯,除罪大恶极者,皆赦其罪,放归本乡。豫州之地归复,禁止官吏欺压百姓、将士骚扰民户,文官武将犯法与平民同罪!”
豫州诸郡县乡里,百姓敲锣打鼓,歌功颂德,比过年还欢喜。王镡的威望影响力在豫州远超豫国皇帝,一时间名声好得出奇。
豫国暂时还控制的几个郡,那些豫国军将毫无战心,只等唐军一到便寻机投降。
雍、冀、并、幽、益五州的祝贺奏章,更是如雪片一样涌入长安太极宫。
周熠在白马津聚集军队,宣布了唐国皇帝王镡的圣旨,动员诸军将士南征东郡。其实,他完全不用鼓动,将士们便求战心切,只道终于可以出征了。
周熠此时也非常庆幸,还好等来了立功的最后机会。
“圣上总算还没忘了末将。”周熠沉声说了一句,下边几员武将正在争前锋的机会。他心道自己一个新晋将领,再不为唐国皇帝王镡立下可以摆上场面说的军功,今后连说话的份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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