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第一次上沙场,那刀光血影就如同鼓鸣一般,我连刀都提不稳,单李伍长他,就救了我两次,只算后背,就受了三处刀伤,后来也是因为这几处伤口,人就那么搭在了沙场之上。”
王易拿了了酒碗,倒了半碗酒水在坟头上,眼眶里开始有些湿润,要知道当年在楚籍帐下,还未当上左将军的他,哪怕是面对箭雨如云,都不曾有过胆怯,就算死了再多弟兄,也只是阴沉着俩,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知道,魏家对自己这个老标长有恩,可也并不大,只不过是那个已故的魏老太公,斗米救了将死的老娘罢了,可说是救,其实也只是续一下命,回光返照而已。
为什么就能因为这件事,放弃了左将军的位置,隐姓埋名在此这么多年,就连东霜厂,也没能有档案。
哪怕他知道自己坐的位置是屠忤送的,可他依然不明白,他还是情愿像当初那样,成为其帐下的一个小卒。
王易将酒碗了最后的酒水,全都倒在了坟头上,又重新倒满了一碗,放在了自己这位老标长的坟头前,将手中酒壶剩下的酒水全部饮入腹中,看着袅袅升起的香火,有些出神。
天上的云雾密集得很,此刻撩人的冷风也呼呼作响,笔直的香火烟气,也被吹得零零散散。
北郊的那座山的山脚下,余常青和胡雅文并排坐在地上,另外四名兵士则是操刀而立,守在两人身后。
胡雅文一脸无聊地抓起了地上的一把沙土,高高举起缓缓松开,东南而来的冷风,吹得沙尘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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