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儿卫赋跨过了大殿的殿门,身后不到三步左右的距离,紧随步至的便是挂着太子少师,外兼中书令一职的郑大魔头郑春秋。
唯一一个能在朝堂之上,与荀越斗嘴,还能够稳压一筹的老家伙,自然不会是什么凡人,相反,这位站位十分模糊,既像是卫党又像是丁党的“两面人”,甚至受到了许多后辈门生的推崇和尊重。
说句实在话,就连天子李渠一手堆砌而成的“内阁”,在这位老臣的眼中都形同虚设,若是他外朝三省暗中推波助澜,有想要拉帮结派的想法,那从那些中立派的人中,立马就能凑出一支叫做“郑”党的派系。
郑春秋的右手旁跟着的,便是当今的工部侍郎沈见,这位当年才华横溢,远甩榜眼好几条街的状元郎,经过这些年的官场打磨,性子变得更加的圆滑,在与人相处时,别人就连心眼都要有好几个。
“要不是因为这个鬼天气,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用熬这么些天,实在是有够折磨人的啊,好在皇上圣明,不然再来些时日,非得把我的老命搭进去不可。”
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主人自然便是那位尚书省右仆射,老人甩了甩袖袍,毫不顾及自己形象,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沈见的身旁,一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说道。
沈见的表情有些尴尬,却也没有反抗,兴许是习惯了,只是单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荀越见这小子一声不吭,不由得有些不满地说道:“哟呵?你小子这次倒是学乖了啊,平时不都是得怼老头子我几句的吗?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温顺老实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沈见嘿嘿一笑,却依然没有搭上荀越的话茬,那浓厚的黑眼圈配上酸涩的眼睛,让他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好像都随时会摔倒在地一般。
其实有一半差不多是装出来的,怎么说他现在也正值壮年,不可能因为这几日的睡眠不足,就虚弱成这副样子,加上其实一直有着内阁对外朝政事的把控,他这位工部侍郎能干的活,其实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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