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七宝阁想要你的方子和那处煤矿,除了那些小动作之外,真正棘手的地方在于户部的插手和鲁王府的权势,对吗?”
裴越渐渐坐直,认真地点点头。
席先生笑道:“户部那边不必担心,只要你将方子献上去,有洛季玉帮你说话,皇帝不会为难你。鲁王那边既然已经出手,你又将其卷进来,后面打算如何应对?”
裴越沉声道:“七宝阁只是一家商号,却能勾连朝中重臣,如今连皇子亲王都能驱使,我不信皇帝还能容忍。等鲁王出手之后,我先假意答应下来,然后便去找皇帝告状。当着满朝大臣的面,他总不能无视这些人的勾结之罪吧?”
这便是他的计划,从最开始京都出现针对商号的风潮,裴越便第一时间猜到这是七宝阁的手段,因为去年对方便有过这样的尝试,只是被洛庭当场顶了回去。诸如平安坊的命案、首阳山的下毒乃至于那些烧炭工的闹事,其实裴越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他之所以一直忍让,便是等七宝阁的人出面,这样才能一举砍掉对方的黑手。
毕竟之前那些事连证据都找不到,压根无法形成真正有效的反击。
席先生沉吟道:“此举确实有些冒险。”
裴越不禁有些忐忑,他其实也知道将大皇子卷进来不是很妥当,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局势,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出现在舞台上的人又怎会完全如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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