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这个词可不是危言耸听,翻开史书类似的惨剧比比皆是,你总得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裴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秋日温暖的阳光中,裴越坐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南周某位文人的词作合集,旁边的小几上放着茶盏和桃花精心准备的果子点心。远处的廊下,桃花看似在钩织手中的汗巾子,眼睛的余光却不时看向那对年轻男女的背影,脸上警惕和戒备的神情并未掩饰。
她身边坐着两个徐初容带来的贴身丫鬟,纵然身份卑微,可是与清河徐氏这四个字沾上关系之后,似乎世人眼中低贱的丫鬟也变得清高起来。她们自然有些瞧不起不通文墨的桃花,却也没有胆子当着两位正主的面贬低这个笑起来眼眸如月牙的丫鬟。
微风吹过庭院,一切都很安详,除了徐初容略微有些啰嗦的语调。
徐初容怔了怔,随即坦然地说道:“你到我们南周来,肯定会比在北面过得舒服。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庶子的身份就鄙薄你,更不会担心将来有一天功高震主就被清算。”
裴越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好奇地问道:“为何?”
徐初容胸有成竹地答道:“你现在已经是名满天下的良将帅才,过往的经历不会成为别人嘲笑你的把柄,反而会增添几分传奇的色彩。因为我们没有见过你以前艰难时候的模样,就不会像北梁那些权贵一般羡慕且嫉恨。至于功高震主,拒北侯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当初他被你们北梁皇帝陷害,来到南周之后不仅没有遭受轻视,反而在军中步步高升,如今他的权柄和地位更是仅次于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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