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对于自己的塾师或业师,士子虽不见得不尊重,但比起“座师”和“房师”,其礼遇程度相去甚远。
“傍人门户”、“半饥半饱”的塾师生涯,是塾师的普遍状态。一份教书的工作,在古代被称为一个“馆”,普通读书人觅一个待遇好的“美馆”并不容易,许多穷酸秀才压根就觅不到。
究其根由,一来某些塾师确实水平有限。只要粗通文墨,会念《三字经》《百家姓》,就可以去教学生了,白字连篇的塾师并不少见。
再者是塾师教育不得法。大部分蒙师只教学生念书,而不作讲解,大群学生扯着喉咙一齐念诵,场面壮观。为适应这种老师的教学方法,启蒙读物一般写成整齐押韵的三字句或四字句,方便学生念诵。
如果蒙童还想进一步深造,比如研读《四书》以便考个秀才,就需要找个有功名和身份的老师——总不能,让一个自己都考不上秀才的老师指导学生参加科举吧?
是以,有秀才功名,能教学生作八股的老师,自然会赢得更多得尊重。
当然,如果你中了进士,点了翰林,做了考官,会更加被学生尊重。到那个时候,你会成为许多举人、进士的“座师“、房师”,你的门生对你毕恭毕敬,俯首帖耳。
总之,老师的受尊重程度,与他们的功名和官职正相关。这并非完全是趋炎附势,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功名和身份越高,便能给学生提供的东西就越重要,你对学生的“师恩”便越深重。
不过,凡此种种在“信江书院”是不得见的,盖因书院名声之盛丝毫不逊于闻达于秦楚时期的应天书院、岳麓书院、白鹿洞书院、嵩阳书院。与“四大书院”相较,以境内河川命名的“信江书院”建立至今不过百来年,似显底蕴不足。然则自陆玄以下,书院历任山长莫不是名师大儒,便是书院授课讲师也多有进士中试的贤达,至于自书院出来的士子亦不乏官居高位者,可谓是传承有序,美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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