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昌祚沉默了一会儿,道:“倒也算不得莫名其妙,他童道夫还算知兵的。天子近臣嘛,恃宠而骄骄横拔扈也是有的。”
姚麟想想童贯的履历,收复四州、出使北燕及攻打西宁,还真是可圈可点,即便是平定方腊也只用了二月时日,确也没法昧却此功。
刘昌祚瞥心腹爱将一眼,声音低沉,似是自语,更似在极力压抑:“贯握兵二十年,权倾一时,奔走期会过于制敕。尝有论其过者,诏方劭往察,劭一动一息,贯悉侦得之,先密以白,且陷以他事,劭反得罪,逐死。其确是个有度量的,颇能疏财。后宫自妃嫔以下皆献饷结内,左右妇寺誉言日闻。宠煽翕赫,庭户杂遝成市,岳牧、辅弼多出其门,厮养、仆圉官诸使者至数百辈。穷奸稔祸,流毒四海,虽菹醢不偿责也。”
他又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则又如何?早先他因蔡元长而一飞冲天,二贼里应外合狼狈为奸,是有‘公相’‘韫相’之称。想蔡元长英明一世,却是不曾想过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如今童道夫深受官家宠信,想扳倒他绝非易事……”
二人均是叹息。
这时,帐外有人禀报道:“刘帅,姚帅,高帅有令。”
刘昌祚收拾心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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