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睛子马上收敛了笑容,不紧不慢地把双手从广袖里抖了出来,正色揖礼道:“九鼎真人明鉴,晚辈不先觐真人耳,乃贵府远在乾州之故也,非轻真人也。再者,晚辈谒之,意在淹之,若早来之,必迟归之。生辰不归,且又迟归,迟归日久,师必怨之。故所以后谒真人者,知真人之宽宏,必不怨晚辈也……”她说到最后实在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九鼎真人也难得地笑了:“谒外执事一职确乎是很适合你,一开口能颠倒黑白。”
“晚辈哪里颠倒黑白了?”金睛子又马上俨然起来,“说九鼎真人宽宏大量,莫非也是颠倒黑白吗?”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给我进来,一堆事儿等着给你办。”九鼎真人笑着回过头往屋里走去。金睛子殷勤地小跑跟上,还很体贴地轻轻带上了门。
金睛子在九鼎真人的书斋里跟他面对面坐着帮他干了一个时辰的活,又是整理文件又是审阅报告又是回复传讯符的。一个时辰后九鼎真人放话表示可以休息一下,然后差遣杂役弟子端了茶水和糕点过来。
看到有吃的金睛子很高兴,对着碟子认真思考起来该先吃浅粉色的还是豆绿色的还是奶黄色的还是乳白色的。正当她在浅粉色和奶黄色之间纠结的时候,九鼎真人忽然问:
金睛子一边把手伸向那块奶黄色的糕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还行。任上事务不多,难得才会碰上件麻烦事。和同僚们关系都不错,我们的政部主部人也很好。”
“嗯,我记得你们政部主部在你住院的时候来看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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