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落并不是一击即逝,相反,如天落河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在连绵的冲击下,力道越来越大,动摇对方根基,最终轰然坍塌。
这就与摇晃埋于土中的石柱一样,初始摆动幅度很小,可随着持续的用力,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沉重的石柱承受不住这种力道,要么折成两截,要么从土中被生生拔出。
此时,吴亘和对面的对手,也正承受着这绵绵不绝的刀意。二人的身体急速颤抖,颤抖从手臂传到上身,又传到双腿,以至于双脚在湖面刨出了两个大坑。脸如被揉捏的面团,不断翻滚变形,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相貌。
终于,二人的手腕承受不住如此巨力,咻的一声,两把断刀同时向着远处飞去。二人也被反震的后退,脱离了接触。
吴亘单膝跪地,左手撑着湖面,右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一击之下,已是耗去了大部分的血气。更糟糕的是,方才那极速的颤动,对身体伤害极大,受了极重的内伤,以至全身无一处不在出血。
不能停,自已难对方也难。吴亘轻吐了一口浊气,右脚猛一发力,“崩。”一拳向前击出。
这一式很简单,简单的就好像乡下初学武的少年,学会的第一式拳招。
这一拳也很纯粹,抛去一切花哨,舍弃自家门户,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拳锋。目的就是在对手打死自已前先打死对手,颇有种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味道。
对面的人,也是同样的招式,只不过,拳意里少了些一往无前的气势。阴险的人毕竟会想的更多,拳意难免“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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