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侧舷忽地响起高声赞叹,把沉浸在诗酒意境的勒保吓了一大跳,抬眼瞧见一名身穿素金顶绣犀补子的低级武官站在船舷指挥行船,眉飞色舞啧啧赞叹,满面都是钦敬神色。
勒保听得面孔微红,他自诩才高八斗不逊子建,上船之后忽地诗兴大发,对江赋诗苦思无得,只得盗用明末诗人张家玉做的《过漳江》应景充场面,却被低级武官啧啧赞叹,饶是面皮厚黑也有些承受不了。
不过——低贱武官也懂得诗词?
勒保有些狐疑上下打量低级武官,见他年纪甚轻面目俊秀,站在粗鲁水手中间仿佛鹤立鸡群,对着钦差大臣不卑不亢含笑站立,心里不觉有了几分好感,斜眼问道:“你这武官也懂得诗词?说说本官此诗妙在何处?”
说到最后声音高亢,似是极为敬佩。
甲板站着的护卫旗兵哪个懂得诗词,听低级武官说得云山雾海不自禁赞好,连站在勒保身后面色阴沉的范天恩都微微点头,枯瘦面颊现出嘉许神色。
毕竟大家都是武官身份,居然有人能与三甲同进士侃侃而谈,文才肯定差不到哪里,范天恩感觉与有荣焉。
勒保听得心怀大畅,仿佛《过漳江》真是自己所做,禁不住有些自鸣得意飘飘欲仙。
他是顺治八年的八旗同进士,肚里才学其实有限,对低级武官的点评也是一知半解,晓得必是中听言语,当下微微颔首以示肯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