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缓缓扫向密集人群,秦七瞧出不少人跟自己一样另有目的,嘴角现出轻笑随即抿去,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老实顺民面孔。
漳州码头宽阔的卸货广场,够资格迎接赐匾钦差的官员绅士挤得密密麻麻,按照品级身份排成行列翘首以待,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自然是姚启圣哈善施琅三位漳州军政大佬。
黄芳泰虽然贵为超品国公,有职无权身份就差了些,他颇有自知之明,落后半个身位站在姚启圣后面,恶毒目光从鱼泡眼斜射在姚启圣的佝偻背脊。
莫名其妙遭遇无妄之灾,姚启圣倘若知晓必定极其郁闷,不过此时他顾不得些许小事,眯着眼睛瞟视满面春风高声谈笑的施琅,眸光充满阴霾。
官场没有不透风的墙,官员士绅都是耳通目明,晓得钦差大臣勒保万里迢迢赶到漳州所为何事,眼看施琅圣眷正隆,自然见风使舵拚命卖乖讨好,往昔门庭若市的总督行辕却是冷清了许多。
姚启圣肚里暗骂随风转的墙头草,心中酸涩表面却是言笑自若,有一句没一句地与哈善施琅谈笑。
哈善时不时随口应付,施琅却是面色铁青从不接口,关系恶劣有目共睹。
官场规矩无论背后如何刀光剑影,见面都是春风和煦客客气气,从不会恶言恶语宛若泼妇骂街。
施琅在灵堂当众驱赶姚国泰不准送葬,说明还没有真正悟透官场三昧,不懂百忍成钢的官场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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