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千仦哾徐台生路上见到饥民流离失所的惨景,早就极为仇视冯剥皮之类的贪官污吏,闻言不禁火冒三丈,重重一掌拍在马槽上,恨恨道:“国姓爷创下的大好基业全都毁在贪官污吏手中,大哥太也懦弱怕事,居然甘心被敲诈不敢大胆反抗!”徐淑媛撇嘴道:“谁说不是,二姐想了个对付冯剥皮的法子,你瞧行还是不行。”当下把自己的
“妙计”一五一十说将出来,最后正色道:“姐姐实在舍不得与阿黄分离,想在阿黄臀部印上鞑子战马烙印,说不定冯剥皮顾及脸面就会放弃,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二姐没有顺手工具,台生可有啥高明法子?”徐台生皱起眉头,觉得徐淑媛主意不太靠谱,冯剥皮既已起心谋夺宝马献给冯锡范,哪会因为区区烙印就主动放弃,只是见徐淑媛睁大妙目望向自己,显然想向自己讨要主意,话到唇边又吞将回去。
他与徐淑媛从小争斗到大,从来都是输多赢少落足下风,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她面前显摆,哪能眼睁睁自承不能。
明郑军队宅居台湾战马稀缺,获得战马优先配给铁骑营,徐台生虽然从没烙过战马,在军营中却是瞧得多了,心念微动想出个主意,眼珠转了转,狡猾道:“当然有高明法子,只是要事先依我两个条件。”徐淑媛听出话里的陷阱,咬着红唇迟疑未答。
徐台生瞧在眼里,嗤道:“你出的主意实在太不高明,莫说烙印新鲜一眼就能瞧出破绽,就是烙上烙印阿黄也是痛苦难当,至少得休息七八天才能恢复龙马精神,哪能明日就牵去送给冯剥皮?”晓得徐台生说的确是实情,徐淑媛转了转眼珠,咬着银牙道:“哪两个条件,说给二姐听听,提前警告不准太过份,否则——哼!”纤指捏得指骨咯咯作响,威胁之意尽显无遗。
徐台生难得在徐淑媛面前占到上风,得意洋洋竖起手指道:“第一个条件,日后还是我大你小,你要称我为二哥。”见徐淑媛俏面铁青,柳眉渐渐竖成倒八字,徐台生心中发慌,赶忙退让道:“人后可以叫你二姐,人前必须称我二哥,这样可成?”徐淑媛板着俏脸,深吸了一口气,闷声道:“人前你要叫我二姐,人后二姐可以吃点亏,让你有幸尝尝做哥哥的滋味,还有哪个条件?”徐台生嘴噙笑意,抱着胳膊得意洋洋道:“既然这样,三妹先叫声二哥,听得中意再把计策告诉三妹。”徐淑媛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听到这话火冒三丈立时化身霸王龙,跳上一步用力拧住徐台生耳朵,恶狠狠道:“死台生敢与二姐讨价还价,瞧来苦头还没有吃够,管你小子爱说不说!”拧耳朵是徐淑媛从小掌握的打架惯技,每次都能拧得徐台生呲牙咧嘴呼痛不已,这次也是出手必中百无一失。
徐台生耳朵被制疼痛不已,见徐淑媛咬牙切齿还要狠拧,只得讨饶道:“不叫就不叫,二姐快些松手。第二个条件,日后我想要乘骑黄骠马,你必须先让给我。”他从军经年眼神锐利,一眼瞧出阿黄神俊还在黑豹之上,心痒痒只想乘骑兜风。
徐淑媛星眸微闪迟疑片刻,嗯了一声道:“阿黄绝对不能送给你,倘若回家想要乘骑兜风,二姐学那孔融让梨,可以先让给三弟,不过你的阿黑日后也得让我乘骑,瞧瞧到底哪个更加舒服。”偏过脑袋想了想,眯着眼睛道:“到时不如让阿黄与阿黑赛上一场,瞧哪个更加厉害,阿黄你要争气不能输给阿黑,否则本姑娘不亲手给你喂草料。”黄骠马也不晓得有没有听懂,自顾与乌雎马交头缠颈,瞧模样甚是亲热。
徐台生瞪眼道:“我的战马叫黑豹,可不是阿黑这么难听——记得要叫我二哥!”见徐淑媛俏眼瞪圆双手叉腰,急忙道:“二哥大度也学那孔融让梨——拉勾勾,日后再也不许反悔!”徐淑媛见他处处以二哥自居,恨得牙痒只想伸手拧耳,只是有求于人发作不得,伸出尾指用力拉勾,不耐烦道:“该死的臭皮匠,有啥高明主意快说出来。”徐台生面现诡笑,凑近徐淑媛耳朵嘀咕了几句,听得徐淑媛秀眉弯弯,欢喜不禁高声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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