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哥,你们印刷厂怎么闹到现在这个境遇了?”
“唉......”
拿着于老四新递过来的酒杯,自顾自喝了满满一杯的闷酒,胡大胜长叹了一声。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我们厂这两年的效益就不好。林业局早就想把这个包袱甩开,可印刷厂你可能也清楚,林业局里面的各种材料和内部报纸都归我们厂印刷。谁接了这个厂子,就得借着把这些政治任务做下去。可这些材料和报纸也没效益,每年还得费那么多的力气去做,谁愿意接啊?”
“这承包又承包不出去,还没有进项。林业局这两年的财政又吃紧,可不就得着我们这群职工苦?今年年初,厂里倒是组织了生产自救,接一些外面的包装订单和名片印刷之类的活儿。但就是这样,也就能勉强维持着给部分职工发基础工资。原本这样的话,我们这些职工还能凑合着活,坏就坏在这三角债上面了。我们厂之前欠油墨厂和纸厂十几万的债务,人家那面见我们这头搞生产,二话不说过来扣了我们原本要交付的订单。耽误了交货,我们好不容易拉来的私活也黄了。打今年二月份开始,厂里除了那些政治任务啥活也没有了。一部分职工休班在家,可以搞点副业维持。像我这个车间主任,是既离不开厂子,又拿不到工资。唉......”
又一杯苦酒入喉,化作了一声叹息。
“多亏了这小伙子,大阳是吧?哎呀,大胜啊。你可得好好的谢谢人家大阳啊,刚才这个情况我看要不是大阳,小宝的命就没啦!”
胡小宝转危为安,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松了口气。没了危险,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嚷嚷了起来。
抹着胡小宝冰凉的小手,胡大胜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嚅动着嘴唇感激的看向了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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