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所有人都不敢提起的。
然而当着绥城市大大小小领导的面,赵天成毫无顾忌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我要是跟你们说,我这顿打是自己找的,你们会不会认为我疯了?”
没人敢搭腔。
赵天成默默的从木椅上站起,看了看屋子里的众人。
“我先动手的,站务人员没敢跟你们说,对吧?从程序上来说,确实是我扰乱了车站的管理秩序。今天就算判我的刑蹲我拘留,我都认!但是我为什么动手?因为我看到了他们对待那些走投无路用尽各种手段去谋生路的职工的手段!同志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赵天成有些哽咽,泛着泪花看着众人,用手比了比自己腰的高度:“我看到一个就这么高的孩子,跟着他妈往火车上送茶叶蛋。站务人员过去抓他们的时候把他手里拎着的茶蛋打到了地上,这孩子顾不上脑袋被棍子打出血,他第一件事是干啥你们知道吗?是趴在地上,把那些被踩碎的鸡蛋护在了怀里。同志们啊,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不是晚晴,不是民国,是我们改革开放之后的新中国啊!”
“还有。”
深吸了几口气稳定了情绪,赵天成才接着哽道:“还有一个老职工,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了。干干瘦瘦的那么一个人,背着看起来比他还重的大包往车厢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爬不上去了,看着后面乘务过来抓人,他就挂在车厢上向车里喊。拉我一把,孩子,拉我一把……你们知道我听到他喊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吗?拉他一把的,本不该是那些车厢里的旅客,而是我们这些拿着国家工资,享受着政府津贴的人啊!我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民的儿子,我们口口声声说我们从群众中走来,可我们怎么就让我们的父辈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凄苦!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的使命和责任又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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