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而来,则何夕所讲之道,都是经世济用之大学问,说一句犯忌讳的话,简直是帝王南面之术。为国之学。既然是为官,只要想成为朝廷重臣,那不可不学。如果为学而来,那就简单。儒者以不知为耻。真正的儒者,可不是仅仅谈几句心性之学,而是天下诸般事物,可以不精。不可不知。只管问。此学问我知不知,而不该为此人人品如何?”
“那前程怎么办?”黄子澄叹息一声,说道:“我说不客气话,大家来国子监,也都奔前程来的。这明鉴堂是培养史臣。但是朝廷需要多史臣。如果去了明鉴堂,会不会今后就一直修史了。这也是大家所顾虑的事情。”
或许有人觉得,不得名声,得实惠也好。
但是修史是清贵的官职,有什么实惠?更不要说大明官员的俸禄不高。专司修史,很有可能是坐一辈子的冷板凳。
练子宁沉吟片刻,说道:“不管了。朝闻道,夕可死矣。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我已经有很多问题要问何大人了。”
黄子澄见状,叹息一声,说道:“罢罢罢。算了。我舍命陪君子了。”
练子宁,黄子澄这样的人,是国子监之中的尖子生。对于他们来说,学问本身的吸引力是非常强大的。他们虽然也是儒生,但是位置不同,所想的也很单纯。学派之间的争斗,根本没有放在他们心上。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是很容易别的学说,吸引提桶跑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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